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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草《后记》

后记

  《百草》在原定计划中不是这样的文章,而是一篇悲观论调的寓言:狼被神明惩罚,得了只能食草之病,在草原上尝遍百草,最终误食断肠草,而断肠草恰是唯一的解药,最终狼在剧烈的饥饿与致命的毒素中迎来生命的终结。那是我在“烟草”中描绘的时期所构思出的黑色故事。

  《百草》是我第一部称得上完整的作品,当然,只能跟我年青时期为了消遣所写的传奇故事相比。某种意义上,就算是满纸荒唐言,能把这样的一篇文章写到收尾,也是相当荣幸的事。我最喜欢写的就是作品的序言与后记,有时甚至想模仿博尔赫斯的做法,杜撰一部虚拟作品的序言与后记。不过相当值得庆幸的是,这次是当真写到了结尾。

  在《百草》中,我的目标是竭尽真诚,写出如猛倒苦水般的文章。如果问我是否达成了这一目标,答案是否定的。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
  一个在写作中始终困扰我的问题是:这究竟是一篇为谁而写的文章。毕竟,我不能像村上一样把《挪》“献给许许多多的忌日”。有时,我希望引起读者关于温中记忆的共鸣,有时希望能为尚未进入温中的后辈指路,有时希望能让不曾了解我的人重新认识我,有时希望自己能够书写真实的自己。“笔者”与“读者”,这一对在《百草》中反复出现的对话者,正是我在面向四年回忆的反复追问中形成的两个角色,两个最抽象却又最真实的《百草》中的角色。如果要说的话,我愿意将《百草》献给这两位。